舌根的，从那个时代过来的人免俗也是很难的。
是让人嚼古恨的，从那个时代过米的人免俗也是很难的。
显然马海被说的有些无地自容，到一切用文字表达在自己耳边时，没想到刺激是这么的大，他不敢抬头，只是低头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的脚尖。
「你说你，从小为家里惹了多少事，因为你，家里玻璃被那些小崽子打破过多少次，然后学上上也不上了，在家招猫逗狗，看别人家大姑娘，再后来敢偷看人洗澡了，好了，让人打了个瘸腿，妈被人嚼舌根农村都待不下去了，咱爸留下的房子都不能住，在那空着。你想想，家里除了你偶尔买的菜，这么多年，借上你的光，得到你的济没？」
马晴的话，也是张娟的话，一句句如锋利的冰刃一根根飞刺到马海心头让他愧疚的不敢抬头，因为她说的确实没错，马海的头越来越低，仿佛背脊承受不住脑袋的重量，他双手紧捏着裤腿，快速的发着抖……
看马海果然入套，马晴罕见的轻轻的拍了拍马海的后背，当手覆在那骨瘦如柴的脊椎上时，马海心里最柔弱的部位仿佛被融化了，多少年了，他们姐弟从来没有如此亲密的接触，让他这个渴望亲情，渴望被别人关注的老头深深的陷入了……
「你之前，不是有个给她拍过照片的女孩吗？你们还联系不？」
见马海逐渐被说动，马晴继续趁热打铁，悄悄收回了轻拍在弟弟后背上的右手，眼底的厌恶昭然若揭，趁马海没有注意，仿佛手上有泥一样偷偷抖了抖手指，表情依然充满了亲情……
「没，没联系了。」
他和触电一般抬起头，尽管他如此愧疚，但还是没有把想法转移到闺女身上，这实在太天方夜谭了，而且，闺女那么耀眼，他怎么可能把她从天上拉到地上，她也有她的人生……
在马海心里，还是留看他本性的单纯。
「那可惜了，能联系上吗？你们不是之前一直鬼混在一起，让她怀孕弄点手段也不难吧……？」
马晴图穷匕见，用试探的口吻对弟弟加以引导，本以为弟弟会被自己说动，可是看他表现，似乎又没有……
呵呵装什么圣父在这！
「那，那不行，不能，那样，对人家……」
马海还是摇摇头，只是多了很多夹杂在一起的复杂情绪。
「万一人家就喜欢小孩呢？很多女的怀孕不舍得打掉的，要是她怕影响她前途，以后孩子生下来就接咱家，保证不耽误她！」
马晴继续晓之以理动之以情，试图能和母亲想象的那样，让马海自私一点，看起来有点难，但是她感觉到，似乎他已经从以前根本没想这回事，到已经有些复杂的情绪了，这就是进步！
「那，也，不行，人家，和，俺，都不联系了……」
他的眼神迷离带着酒意，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，有些犹豫是否应该放下心中道德的重担。可是……
过了一会儿，他轻轻叹了口气，低下头，看着手指关节的缺血惨白，指尖微微颤动，眼神闪烁，却还是没有勇气迈出那一步。
呵呵还骗我们！
马晴轻哼
马晴轻哼。
「那算了，你自己考虑吧，你也想要个孩子吧，人有时候一辈子都碰不到的机会被你碰到了，有时候
应该自私就自私一点，或许有了，人家要了呢，就算人家不要，起码你努力过了，你这样子，连一点机会都没有，反正妈身体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，你要是忍心看她一把年纪为你操心，你就继续当你的圣父。」
话已至此，张娟的意思她已经尽数表达了，接下来，马晴有自己的心思……
「妈最近有些麻烦。」
马晴话锋一转，接下来的话都是为了自己未雨绸缪的，她并没有告诉母亲，她等不急了，先捞点油水再说！
「什么麻烦！？」
果然！马海就知道姐姐来还有其他事情！
「就是，我想用钱拿去装修店面来着，苗苗还有一系列用钱的地方，我看看你这有没有，先给我垫一下。」
经过了刚才一系列的发酵，孩子生不了，现在这个机会摆在眼前，马海也想能给家里分担点，况且，马晴久违的温情让马海仿佛真回到了小时候两人玩闹的情景，那时候姐弟俩还很亲密，他一直很怀念……
尤其是替自己拍背的动作……
即使马晴平时对他很刻薄，但毕竟是维二的亲人，马海向来不记仇，既然姐姐开口了，自己又怎么能拒绝……
「那，那你要用，多少，钱……」
马海仅有的积蓄给江清雯买了包，尽管她退自己了一半，但马海一直没收，最近她生日也花了好多钱，尤其是那个金脚链子，其他的还没算，他也不太富裕……
马晴自然知道弟弟肯定攒了点钱，又不能要少了，少了他就不问那女的借了，烦马海是烦马海，她只是想和马海井水不犯河水，不想去坑他自己的养老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