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魂,看得出她在努力隐忍着自己的情绪...
马海的心猛地一跳,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轮椅的扶手。他的嘴唇微微颤抖,声音带着几分慌乱和不可置信:“你..你怎么来了?”
江清雯没有立刻回答。她站在那里,逆着光,高挑的身影被阳光勾勒出一道柔和却又锋利的轮廓。她的长发被微风轻轻吹动,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,只有深深的叹息在她眼中一闪而过。
她看着马海,目光从他憔悴的面容滑到他裹着纱布的腿上,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让她心里一紧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走上前,绕到马海身后,双手握住了轮椅的把手。
“腿怎么样?”她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波澜。
马海的身体微微一颤,双手不自觉地捏紧了膝盖上的粗布裤子,布料在他指间皱成一团。他的心跳得很快,被这句话点燃了某种隐秘的期待,又夹杂着深深的愧疚。
他低着头,喉咙里像是卡了什么,声音干涩地挤了出来:“没事儿...医生说可能是扭到了筋,没伤到骨头。开了点药,一会儿就可以回家了,对了,俺妈说她不会在威胁你了!。”
江清雯没有回应,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推着轮椅缓缓向前走去。她的步伐稳健不急促,像是刻意放慢了节奏,女神范十足,给了马海足够的时间来消化这突如其来的相遇。
走廊里,路过的病人和家属投来好奇的目光。这对组合太显眼了一—一个头发花白、面容沧桑相貌不堪入目的老头,坐在轮椅上,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飘飘欲仙,眉眼五官精致的仿佛艺术品一样,气质清冷,推着轮椅的动作带着一丝僵硬..
有人低声议论:“这老头儿又老又丑,哪来的这么漂亮的闺女?”
任谁也想不到两人会是那种关系!
这些窃窃私语像针一样刺进马海的耳朵,他低着头,脸颊微微发烫。他知道自己和江清雯站在一起有多格格不入。
他不过是个普通的老头,头发稀疏,脸上的皱纹像是被岁月刻下的沟壑,而江清雯却像一朵盛开的花,年轻、明艳,带着一种让人望而生畏的光芒。他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她的脸,怕从她的眼神里读出嫌弃或是疏远。
不过,好像是第一次两人私下如此近距离的面对人们的谈论...
要说没有些虚荣心那是不可能的。这么漂亮的闺女可是被自己...
“俺...俺现在还不能走。”马海突然开口,声音有些担忧。
“俺,娘现在什么,情况还不知道,俺得去看看她。”
江清雯的脚步一顿,轮椅停了下来。她没有立刻回应,而是绕到马海面前,推开消防通道的门,将轮椅推进一个安静的角落。门在她身后“砰”地一声关上,隔绝了走廊里的喧哗。
下一秒,终于卸下了女神的气质,她抬起手,狠狠地拍了一下马海光秃秃的头顶,小嘴傲娇的微微努起。
“啪!”
“为什么不接我电话?胆肥了!?”她的声音陡然提高,带着明显的怒气,没有了人们了注视,她终于可以不用在继续隐忍下去!
马海被这一拍打得一愣,头皮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。他抬起头,正对上江清雯那双燃着怒火的眼睛。她的脸颊微微泛红,嘴唇紧抿,强压着心里的情绪。马海的心猛地一缩,他知道她生气了。
“以前,总是隔三差五给我打电话,骚扰我,一天能打好几次,絮絮叨叨的缠着我不放,现在,有正事了,还故意消失,你翅膀硬了是吗!?”
她没有丝毫掩饰趾高气昂的训斥着马海,两人的关系不知不觉已经升温到不可思议的地步..
“俺...俺没脸接你电话。”马海低下了头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他的手指在膝盖上不安地摩挲着。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冲动,甚至差点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。还有被母亲知道的事情,他以为她会怪他,恨他,甚至再也不想理他。
“你知不知道我多惦记你?”江清雯的声音突然拔高,带着一丝颤抖,“你刚才是不是疯了,来,你想跳是吧,我现在给你推到天台!?”
说完江清雯作势就要转身把他从消防通道里推出去!
“嘿嘿,俺,俺错了,错了别...”
刚才那句话是炸雷一般在马海耳边炸开。他讨好的笑着,一边求饶,眼睛里闪过一抹惊喜的光芒。刚才在电话里,她的那句“你不是还有我吗?”还萦绕在他心头..
他以为那只是她为了阻止他一时冲动而随口说出的安慰,可现在,她的语气、她的眼神,都让他感觉到一种真实的关心。他的心跳得更快了,沉寂了几十年的心被点燃了一团火,温暖却又不敢去感受...
“闺女...你担心俺?”马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,眼神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江清雯的表情。
江清雯的脸“唰”地红了,被这句话戳中了心窝。
自己怎么总是一时冲动说出这些暧昧的话语!自己明明要教训他的,怎么可以动不动就要死要活!知不知道自己刚才有多担惊受怕!
她连忙摆手,语气急促地辩解:“你别在那胡思乱想!我、我不是那个意思!”